301. 早饭

那年在奥地利乡下,一早就抓瓶啤酒到草地上,很松弛的状态。远远看到租宿在楼下的小伙子,拖着盘子逆光走来。很灿烂地打招呼,入住较早,阳台上看到他们的车,是捷克车牌,和太太抑或是女友,度假吧?走进了,才知道盘中是早餐,西方人对于brunch的信仰,毕竟不同。

两人也搬到草地上吃,聊了两句,说你们也是从捷克来吗?看车牌是布拉格的。说是,从那边玩儿好,顺便租车来的,笑。中东欧之行,感受良多,印象深刻的,倒是两个年轻人的这顿早餐,记得很多细节,恍若油画定格。

不记得是在哪里或是什么时间了,在街上找吃饭的地方,到了一个铺子。一眼看到个中年人,赤膊,方凳为桌。摆着热气腾腾一碗面,内容丰富,走油肉,两个酱蛋。倒了半杯白酒,砸一口,嗦面,吃肉。彼时觉得一早喝酒,非盗即匪,如今打脸,恣意生活,又何尝不可呢?

至今想起,犹在眼前,口中生津,咽下。

有一度住在老式新村,虽是时代变迁,已是市中心,周边邻居大多仍是迁来的工人。大变动的年代,从苏北招工而来,几十年乡音不改。偶尔在楼下树荫处观战牌局,仍非沪上规则,苏北口音浓的化不开,周边高楼的映衬下,很是恍惚。

某天起早,牌局未开,两位大叔相对而坐,中间一盆干丝。真的是盆,可以用来洗脸那种。一人一筷子下酒,却不说话。时常见面,也会打招呼,到现在遗憾的是,当时想要要求加双筷子,终究面子薄,只留下画面。

年节了,一早给自己煮了馄饨,飞两个鸡蛋,倒杯酒,到底中年了。

新年吉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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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 Comments

  1. 昨天晚上喝了一瓶多啤酒,喝完就不行了,难受死了。
    新年快乐。

    • 喝酒其实是有乐趣的,如果能喝一点最好。

  2. 什么叫早上喝酒,非盗即匪?这是什么意思哟。

    • :P 大概电影里,匪首早上也大口喝酒的。
      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概念

  3. 莫不如来点红酒,对身体是极好的!
    某年回老家,虽然扑面而来的味道还是老样子,但整个城市都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模样,十分遗憾,就连见到的以前同学也都不一样了,仔细想来自己也不一样了吧,一切都在变,也许还有一波人跟我一样念着旧时的好罢了。

    • 柳叶刀说,一点点酒也是没好处,不过是身体。
      很多无益的事儿,少了人生也乏乐趣。
      是 城市和人文,巨变,这些年

  4. 现在真的是见酒就跑

  5. 文章写得很棒啊

  6. 很少喝酒,除非应酬不得不喝。看到酒,内心就虚火。哈哈哈

    • 不喝也就不喝了,客观对身体来说,确实无益。

  7. 酒少喝有益,多喝伤身..自己酿的葡萄酒倒是久久来一杯。晚上好睡。

    • 柳叶刀说,任何酒,任何量,都有害无益。